MOON RIVER [Part 1]         by HIKAIMI

P.S:故事中的"青信"並非我打錯字...而是想令這名字更女生一點罷了....

傳說中,有一名為MOON RIVER的天河,最美、最亮……只要二人真心相愛,就可以到那最美的天河,永遠一起。
看到嗎?那天河間有一對最幸福的戀人,看顧著至情人,你看到嗎?
即使
世界阻止我們;
即使
我們都不存在;
我還是愛妳的,青信,妳也是嗎?
-我愛你潤。-
望向天上哪,天河又在閃動了。

*** 

一名少年在寒風陣陣的街道上。
他沒塞縮,可是顯得很孤冷。
目中透露著與年齡不符的神情
──那種陰鬱、孤寂的神色。
衣裝漂亮的小女孩走過去,天真地側頭問道:「怎麼獨個兒坐在這呢?」
潤並沒答她,逕自低著頭與凜冽的寒風對抗。
「哥哥,你不冷嗎?」
他別過頭去,拒絕接受溫暖的問候。
小手不死心地拉拉他的衣袖:「哥哥呀,怎麼不回家?」
「干妳甚麼事。」又不是他甚麼人。
「可是這兒冷呀。」小女孩黑白分明的大眼掃視冷落的街道。
「妳冷的話妳可以回去,別騷擾我。」況且他不覺得她冷。
錦鍛棉襖和絨毛大衣把她裹得緊緊的,哪會冷。他穿得這麼單薄也沒作聲,她吵甚麼?
「我不冷丫
」她暖暖的小手牽住他那冰冷的手:「你冷嘛。」
「走開。」他不領情地甩開她的手。
「不要這樣嘛
哥哥……」遭受到拒絕的小女孩淚水汪汪,不想哥哥受冷。
這同父異母的小女孩啊,為甚麼一定要逼使他承認對她的好感?
他放柔了聲音,答:「回到去還不是一樣。」閉上眼睛,懷念的,是母親暖和的懷抱與溫柔的聲音。
但母親死了,父親居然為了後母而排斥他。他討厭父親、他憎恨父親!若不是他愛母親不夠深,他一定不能做出這種事來!背著母親去找第二個女人,還要帶回家!那時母親已在生病了,怎會受得了這種刺激。他應該把小女孩也一併憎恨,他沒有。這小女孩屢次碰釘,還是不肯把對他的關心罷手。
「怎會一樣呢哥哥?」她聽到潤的語氣改變了,立刻笑逐顏開:「當哥哥冷的時候,青信能給哥哥蓋被子;當哥哥悶的時候,青信可以說故事。青信好會說故事的呀。」軟軟甜甜的嗓音,令他的表情融化了。
他不自知地揚起咀角,問:「那我被爸爸打時妳要怎辦?」
小青信一皺眉頭,然後道:「我好像每次都在哭耶
」真沒用。她想了一會,再答:「下次我要打爸爸!青信不喜歡哥哥被打。」她嘟著小咀,不喜歡這樣。
潤摸摸她柔細的頭髮,微笑道:「不用這樣。妳只管回房間等我好了,我要聽妳說故事。」
青信聽到這句,眼睛閃閃發亮似的,仰頭望著潤:「聽我說故事可以不痛的嗎?」
「對啊,青信
……」他把她抱在懷裡,回去那個所謂的家。
為甚麼會疼青信,或者是因為她的名字吧!
不知為何,父親把改名這件事交給母親。母親看到窗外,就把小女孩的名字名為青信了。她說,藍色的風信子很稀有、卻很美麗
……

***

「媽!哥哥呢?」青信跑進房裡找不著潤,又轉回廚房找母親。
「我哪知他到哪去!」她不耐的說:「說不定又出去泡妞打架吧!」
「胡說,他都沒跟任何女生有來往。」青信不滿母親老是誣諂哥哥。
「他有也不會告訴妳吧!他怎會親手摧毀他在妳心目中牢不可破的英雄形象!」她拐著圈子罵女兒笨。
她嘆一口氣,道:「媽,我不是小女孩了,我有自己的思想,知道甚麼是對甚麼是錯。」都高中生了,還老是想左右她的思想。
她知道哥哥是好人,哥哥並非他們想像中的冷漠。
她走回房中,把功課攤在桌上。
哥哥到哪去了?嗯
或者跟他那班兄弟出去玩吧?
哥哥自國中開始已經是學校裡的老大,自家學校打架是家常便飯;打著打著沒人敢跟他打了,就收了兄弟跟別的幫派打。有時會贏、有時會輸,每次負傷回來都是她替他掩飾過去的。
她是哥哥最信任的人,哥哥有甚麼事都會告訴她的,這點她深感自豪。
「在想甚麼?」
「哥哥!」她回過頭,開心地向坐在床上的潤叫道。
每次見到潤,她都會漾出笑靨的,她最愛的哥哥,她最信任的哥哥。
「在想我嗎?」答非所問。潤嘲笑道。
「對啊,青信最想哥哥的了,又不告訴我你到哪去。」她故意低頭噘咀,眼睛往潤瞧。
「那我賠罪好不好?」潤走到她旁邊。
「當然要
,誰叫哥哥經常丟下我。」她故作高傲地仰起頭:「所以……!」她停止了說話,眼睛焦點停在面前的墜子上。
潤晃晃手上的鍊墜子,道:「這個當賠罪吧!」
「給我的
?」她不予置信地接著。
藍色花兒的鍊墜子,她的名字呵

微灰的藍色月亮石,閃著溫潤的光澤,好美這是給她的嗎?
「這個是月亮石,別人說能守平安的
……喂,幹嘛啦妳?」潤不好意思地被青信摟住。
「哥哥你太好啦!青信愛死你了!」
「好啦!甚麼愛不愛的,肉麻死了。」潤實在不習慣突如其來的熱情,只好用這樣的反應。
「青信最喜歡哥哥!最喜歡∼最喜歡∼的了!」她忘情地在潤臉上啄下一吻,開心地把鍊墜放到潤手中轉過身:「來,給我戴上!」
潤被她那飛快一吻驚呆了,不知所以地拿著青信塞到他手心的鍊墜,愣愣地給她戴上項鍊。當指尖碰到她頸間細滑而屬於女性的肌膚,他才微微回過神來。
這是他的妹妹嗎?他疼了十年的妹妹?原來不是小女孩了
……
望著月亮石,他衷心地許願著願我能永遠把快樂帶給青信吧,就如今天那樣,青信能笑得那麼純真燦爛……
「哥哥」戴好項鍊後,青信有點擔心地回過頭,低著頭皺眉。
「嗯?」潤撫撫她的頭髮。
「媽經常說你出去泡妞
是真的嗎?」
「怎麼了?」聽上去像小妮子吃醋似的。潤竊笑,故意逗著青信玩。
「有沒有嘛!」青信不悅地而焦急地抓著潤的衣服,抑起頭蹙眉質問。
潤搔搔頭,眼光故作心虛地望向別處:「這個呀
……」呵,青信的表情好可愛。
「小野瀨潤!」見潤猶豫的模樣,她更為心急地喊。
「喂,小野瀨青信!」他決定繼續耍下去。
幹嘛,點名啊?「你究竟要不要答我?」
「那妳先答我,有又怎樣、沒又怎樣?」他最想知的是這個罷了。
她望著他,靜了,把目光調離他,也把手收回:「我關心你嘛。」她垂下腦袋嘟著小咀:「我是你最信任最親近的人,是不是?你不應該都告訴我嗎?」
喔,換而言之,就是怕地位被取替囉?
「嗯,我的確沒隱瞞妳任何一件事。」潤老實地答道。
可是這話聽上去,她就覺得他默認了一樣。
她的聲音愈說愈小:「無論以後怎樣
無論你是不是有妻子有兒女,青信也不希望潤哥哥忽略青信……」從小就在潤庇佑的目光下成長,哥哥最疼她、最重視她,她很自私的不想這地位被任何人取替。她不能在沒有哥哥的蔭庇下生活的,她不能。她又很小人的替哥哥回絕一班追求者,當中不乏她的同學,她卻給他通通回掉:哥哥對妳們毫無興趣,妳們別再纏住他了。所以哥哥到現在才有女朋友,大部份也是她的責任。
潤聽到她這說話後,不禁自問:我這最陣子忽略她了嗎?為甚麼她這樣想?
青信見到他沒反應,便繼續說下去:「潤哥哥是青信最重要的人,青信甯願死,也不願沒有重視我的哥哥。」
傻丫頭。他抱住她的頭,低聲說:「從十年前開始,青信就是我最重要的人。十年前如前,十年後,直到我們死,也是如此。我沒有女朋友
我從來沒有,妳別胡想了。」他佻皮的道:「我才不要花心思在別的女孩子身上呢,我的青信最可愛,我最疼的了。又乖巧、又漂亮、又會做飯給我吃、又會說故事給我聽 我誰都不要,要妳好了。」
「我有這麼好嗎?」她從他懷中抬起頭。你真的沒女朋友嗎?
「有啊有啊, 青信這麼好,潤來娶青信好啦。」他嘲笑著她。
聽到他這麼說,她就順勢說下去:「好啊,青信只要嫁給潤哥哥。」她忍不住低下頭偷笑。
「唔
……那怎辦好呢,沒有証明啊。」潤故意東望望西望望,當然,在狹小的房間中隨了他們二人是沒其他人在的。
「這個。」青信拎起月亮石:「是訂婚禮物喔。」即是哥哥要一生一世重視她!她不用再擔心沒人緊張她、不用記掛他會忘記她。
「喔嗯
──月亮石」他強制住咀角的笑意沉吟:「那妳有甚麼要給我?」
「這個好不好?」她跑到桌前打開抽屜,取出一條手繩:「嗯
剛剛好……」她替他綁到手腕上:「本來是打算你生日時送給你的不過現在送好了,訂婚禮物。」她咭咭輕笑。「我織了好多條呢,可是最後還是選這條給你。」織著織著,覺得另一種顏色會更好、那種花紋會更襯哥哥、這條不夠長、這條又太幼了……於是織著織著一大堆。但她發誓,每一條都有好用心的去織的。
自小就很少感受到實質的溫暖。這次他卻感受到了。
是的,妹子是他最信任、最疼、最重要的人,他一定、一定要好好去保護她。
「那,到青信唸完大學找到工作後,潤哥哥就要跟我結婚嘍。」要掰大話嘛,看誰掰得厲害!
「小丫頭,這麼想嫁呀?」他捏捏她的鼻尖,取笑著這個愛作夢的小女娃兒。嫁給他!哈哈,她說要嫁給他!「哎呀,笑死我啦!青信好想嫁!還要嫁給哥哥!」他放開抱著她的手,攤到床上大笑不止。
「哇咧,別說得這麼大聲!」她緊張地走過去用手掩著他的咀巴:「一會兒媽當真了,就要罵人啦!」雖然這個承諾也滿不錯的,最少她不用為他離開她而擔憂。
「唔!唔喂
……」潤的手抓開青信的手,大口大口地喘著氣:「妳幹嘛謀殺親夫?我窒息死了妳可要當寡婦!」
USO!」青信臉上潮紅,而後跟潤笑倒在一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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